第(3/3)页 陈阳竖起第三根手指:“第三,合作协议里要加一条,博物馆有以后复制的藏品,我要独家出售权利,记住是独家,就表示只可以给我万隆!” “这......”周主任听到这里,不由皱起了眉头,“陈老板,这有些为难了,万一您......” “周主任,”陈阳淡淡笑一下,“同时我向你保证,这些复制品,不会出现在华夏市场!” 听到陈阳这么说,周主任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:“可以,这我现在就可以给陈老板表态,日后国博的复制品,全部归万隆拍卖行!” 陈阳听到他这么说,笑着向周主任伸出手,“周主任,合作愉快!” “陈老板,合作愉快!”周主任站起身,伸出手,看着陈阳笑着说道:“我这就会重新拟合同,陈老板,谢谢你。” 陈阳握住他的手,那手还是那样干燥有力:“周主任,不用谢我!” “东西有东西的命,它们该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不过周主任,我那两件东西不上拍了,你得给我点时间,让我跟那些等着举牌的人解释解释。” 周主任笑了:“应该的,你放心,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 送走了周主任,陈阳站在预展厅里,看着那两件瓷器。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玻璃展柜上,天蓝釉菊瓣尊泛着幽幽的光,像雨后初晴的天空。那蓝色很淡,淡得像是用水洗过,又像是被风吹散的烟。冬青釉如意耳尊温润如玉,暗刻的夔龙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,像是活了过来,在釉下游走。 他看了很久,看着那件菊瓣尊,想起沈老的手,那双满是皱纹、微微颤抖的手。一层一层地打开包装,像是打开一个藏了几十年的梦。 六十年,一个人的大半辈子,从壮年到暮年,从青丝到白发,那件菊瓣尊就陪着他,看着他的孩子出生,看着他的孩子长大,看着他的孩子离开。它不说话,但它什么都看见了。 他又想起那件如意耳尊,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,辗转了多少地方,最后终于回来了,回到这片它出生的土地上,回到它该在的地方。 想到这里的陈阳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是一声叹息。 这时候谢明轩推门进来,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笑,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问:“师傅,那两件东西真准备撤拍了?” 陈阳点点头,一副无奈的表情,“人家国博看上了,咱们还怎么拍?国博呀,这面子还是要给的!” 谢明轩急了:“那不拍了,秋拍怎么办?图录都印了,宣传都做了,人家都冲着那两件东西来的。” “您现在说不拍了,人家会怎么说?” 陈阳笑呵呵的摆摆手,“不着急,好东西多的是,我到时候只有办法!” 谢明轩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跟着陈阳这么久,知道他的脾气,决定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谢明轩看着他,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 第(3/3)页